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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蝎解接 @Scorpius𓃠 发现的糖,这熟悉的外套,这熟悉的内搭……


鸥姐照片来自鸥姐好友微博,白白图片来自小白工作室微博,无意冒犯!侵删


8.7过七夕的王姐和好朋友抱着一大束白玫瑰合影,也不知道是朋友送姐姐的还是姐姐送朋友的

8.8白白参加露得清活动


假的醒醒!!!

图片来自微博 侵删


【不上升!】


虽然姐姐的马丁靴是戏服,夏天穿热到爆炸,我也还是要倔强拥有同款!WO的男人从不认输!


———不加糖


我嗷嗷大哭!




【白鸥】祝你生日快乐

本子里未公开的一篇,大家都收到本子了,所以可以公开啦!

 

OOC,现背,时间线有私设,不上升!

圈地自萌,乖哈。

 

1.

王小鸥童年时最喜欢的玩具是一个八音盒,爸妈一起送她的三岁生日礼物。

那是一个外观不太起眼的小木盒子,但打开后别有洞天。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小女孩在光滑的镜子上转圈儿,上满发条后小盒子能发出叮叮咚咚的音乐声,盒盖的镜子上映着王小鸥弯弯的笑眼。

虽然爸妈常常吵架,但不面对彼此时,他们都对她很好。

她总是趁爸妈不在时昂首挺胸地带着小朋友回家里玩。拿出她的八音盒,拧好发条,邻家的几个小伙伴在生日快乐的旋律中,用艳羡的眼光看着盒子里那个转圈圈的小人儿,小心翼翼地请求王小鸥把发条上紧,再让他们多听几次。

她开心的时候就点头应允,不开心的时候就啪嗒一声把盒子关上,摇摇头。

八音盒是爸爸妈妈送给她的,所以她说了算。

在那个时代,这样精致的玩具让王小鸥成了孩子堆里最耀眼的小女孩。

她是世界上最幸福,最神气的人。

 

可惜这段幸福的日子不持久,王小鸥四岁生日之前,爸爸妈妈离婚了。

爸爸搬去了这座城市的另一边,从那天起,经常爆发出争吵声的家里,忽然变得特别安静。

三岁的她不懂什么是感情不和,只知道爸爸跨上单车去的地方很远,自己跟着车一边跑一边哭,鞋子掉了,嗓子哑了,也还是没追上他。

爸爸离开了,妈妈因为工作和自己的生活早出晚归,也没有时间和心力照顾她。

于是她被送到了邻居家寄住。

 

刚开始小小的她还天真地问妈妈,你会来接我回家吗?

妈妈含糊地点点头,她就信了,一只小手被邻居奶奶牵着,另一只小手里抱着心爱的小音乐盒,乖巧地跟妈妈说再见。

后来妈妈的确来过,可每次只是看看她,把她寄宿的生活费交给邻居奶奶,就又匆忙地走了。

她长大一点了,因为害怕被抛弃而大哭着抱着妈妈的腿,想让妈妈留下来陪她,或带她一起走。

可是没有,她人小力微,每次都哭得一边打嗝儿,一边被妈妈头也不回地留下。

她趴在窗口等了很多次,有时候摆弄着她的八音盒,听它唱一天的生日快乐,一边玩一边等到睡着,醒来还是眼巴巴地向窗外望,生怕在睡梦中错过了妈妈来接她。

但她从来没等到过。

一次一次失望后,她慢慢变得越来越不爱说话。

终于有一天,她睡醒后乖乖地坐在床上,没有冲去窗边。音乐盒放在枕头边,也静静地陪她沉默着。

她终于懂得,妈妈或许会来,但不会再接她回家了。

 

因为她没有家了。

 

2.

独自寄住在邻居奶奶家的王小鸥很少有属于自己的玩具,除了一个能上发条,演奏生日快乐歌的小八音盒。

那个可以在镜子上滑来滑去的小娃娃丢了,打开盒子,镜子里只有她表情木讷的脸。

她把盒子扣上,上紧发条,旋律隔着木头传出来,簧片空灵的声音变得有点闷。

虽然有点旧了,她还是很喜欢这个玩具,毕竟她也不像别的小孩子一样,有家和爸爸妈妈,在生日时候会收到奶油蛋糕和新的玩具。

她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

 

王小鸥十岁生日那天,已经离婚的爸妈都没有出现。

十月底,秋末的天气已经有点冷了,她放学,吃完和平常一样的晚饭,懂事地帮寄住家庭的爷爷奶奶收拾碗筷,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写作业。

夜里,确定爷爷奶奶都睡了,王小鸥光着脚丫偷偷溜下床,踩着凉凉的地面,把放在课桌角落的八音盒抱回了自己的被窝里。

窗外没有月光,只有低暗的街灯陪着她,她拧着发条缩在被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听它演奏生日快乐,直到抱着那个小木盒睡着。

梦里又回到了爸爸妈妈刚送她八音盒的那一年,全家人其乐融融地吹生日蛋糕上的蜡烛,她啊呜一口咬下蛋糕上的糖渍樱桃,奶油蹭到鼻尖,甜腻腻的。

她在梦里有一张鲜活的脸。

 

第二天早晨去上学,她抱起书包,自己梳得有点歪的马尾辫扫到了早起匆忙放在柜子角上的八音盒,掉在地上哗啦一声,散了架。

她没有哭,只是怔愣着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玩具。没有爸妈给她唱生日快乐歌,八音盒也摔坏了。

她是一个被遗忘的小孩。

 

她什么都没有了。

 

3.

二十九岁的王鸥已经是一个大人了。

成长里缺少了父母的陪伴,她其实每一步都走得跌跌撞撞。

骨子里的一份执拗让她吃了很多苦,却帮她坚持着走近了小时候立下的,当演员的梦想。

她在过去的很多年里学会了保护自己,做人做事都一板一眼的。好多朋友说她死板,是没错,她自己也清楚这一点,但循规蹈矩能给她一些安全感,这是她让自己和世界相融的方式。

王鸥只有自己能依靠。

她没有安全感,她怕被伤害。

 

虽然经历了父母的离异,王鸥还是对爱情抱有自己的期待。她在这一年有了一个想要嫁的人,异国的一场求婚,她从那位先生的女朋友变成准新娘,每天都幸福地憧憬着未来的家庭生活。

王鸥的童年有遗憾,所以她希望自己的婚姻可以温馨而圆满。有她,有他,还有他们的小孩,或许还有宠物,比如一只白色的萨摩耶就不错。一家人长长久久,彼此陪伴。

虽然两人之间常常有摩擦,但对完整家庭的期待依然让她卸去了一身面对周遭生活的铠甲,在准新郎面前露出一些小女儿的娇态来。

可那个人好像并不喜欢这样的她。

 

那天刚巧是她的生日,他们一同出行,在火车站等车时无聊打发时间走进了一家精品店。王鸥挽着那位先生,漫不经心地浏览过柜台里的各色工艺品,忽然发现了专卖八音盒的展示柜。

她停住了脚步,记起了童年陪伴了她很多年的那个小八音盒。时过境迁,现在的音乐盒比起那时精致了许多,能奏出的曲子也复杂了很多,可是她在听到簧片发出叮叮咚咚的悦耳旋律时,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她还是很喜欢音乐盒的声音,如果要把这样的声音具象化,那就是有人爱她的声音。

她想,彼时只有自己一个人,现在不一样了,有人爱我了,以婚姻的名义起誓,长长久久的爱,不会破碎的爱。再拥有一个音乐盒,仿佛就能填补有缺憾的童年。

她喜滋滋地想着,撒娇指了指放在柜台里的一个小八音盒。

“哈尼,我想要一个音乐盒。”

未婚夫嫌弃地皱了眉头。

“那东西有什么用啊?还那么贵。”

她搂着他的胳膊,笑容还是很娇憨:

“哎呀,我生日嘛,你照顾一下我的少女心。”

“都多大的人了还过生日。听话啊,这玩意儿没用,别买了。”

身边人的语气是敷衍的,撒娇被视为无理取闹,让她的心像掉进冰窟里一样,冰冷地下坠。

王鸥没再像以前一样坚持,也没有再和他吵架,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离开了柜台。

或许是普通人眼里大不了的事情,可她心里的不安作祟,小事一点点积累,她失望,也倦了。

考虑再三,她下定决心,即使订了婚,也坚定地提了分手。

 

她亲手选择了做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没有爱,也没有恨,甚至不敢说有遗憾。

她告诉自己,一个人,或许也没多差。

至少,自己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4.

三十六岁的王鸥为自己保留着一份可爱的少女心,不依靠任何人。

她有朋友,有工作,有一些愉快的社交活动,和自己独处的自在放松。

母亲在尽力弥补没能在她小时候提供的亲情,她安心接受,心底却明白怎么也不能用现在的热汤温暖那个心底缺少安全感的王小鸥。

对于爱情她已经不再主动,有人示好就客气地四两拨千斤,对方都是差不多的成年人,自然而然就懂,也都在她放出没有未来的讯号后知难而退。

她觉得事业稳定,生活平静,心如止水,这样过下去就不错时,本该相忘于江湖的那位前任却借她逐渐稳定的事业口碑炒作,昔日的感情旧闻被网络翻了个底朝天,舆论胡乱猜测,她在分手六年后硬生生又被插了一刀。

王鸥对恋情、婚姻的询问愈发反感,有人私下向她提起感情方面的话题时,一向温柔和顺与人为善的她甚至差点当场翻脸。

 

姓白的那个男孩,就在这么个敏感时期撞在了枪口上。

王鸥和他是在工作时认识的,白敬亭比她整整小了十一岁,年龄差距大到她根本没设防。从认识那天起,王鸥就自然地以一个姐姐,甚至是长辈的身份看他。她印象里这个年轻的男孩子聪明有趣又努力,皮囊和内心一样优秀。

结果正在她为前任沸沸扬扬的感情炒作而焦头烂额时,他却猝不及防地发了一条很长的信息给她,告白了。

按王鸥对他的了解,白敬亭性格温吞,处事得体却容易害羞,绝对不是会看到新闻故意触她霉头调侃她的那种人,可她脾气上来,也不想思考白敬亭到底在想什么,一个电话拨回去,话说得毫不客气,好好教育了他一通。

“白敬亭,你才几岁?这么年轻就有现在的发展,这几年得来的成绩你不珍惜,想瞎胡闹?像我一样苦熬十几年不是在开玩笑,你来招惹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地听她连珠炮一样的诘问,再开口声音愈发低沉。

“……我心疼你。”

“你……真心疼我就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别跟我有任何瓜葛。我就是块捂不热的石头,自己过得很好,感情也不需要施舍。让我清净清净吧。”

没再等那边出声,王鸥就挂了电话。

气性使然,她把手机狠狠摔在地毯上,然后流着泪,抱着膝盖在沙发上蜷成了一团。

她从上次失败的恋爱后开始拒绝爱情,并不是因为无情无感,是因为太害怕受伤而逞强。次数多了,习惯了,就戴上了坚强的假面。她在纷纷扰扰的乱世里面对告白可以从容处理,但面对少年一句不加掩饰的我心疼你,却委屈得丢盔弃甲。

是啊,她一直相信这世界上除了她自己,没人会心疼她的。

白敬亭来戳她心里最痛的这块疤,他发什么疯呢?

 

这场意外是个契机,让她得到了一个释放紧绷情绪的出口。歇斯底里地哭过之后王鸥感觉好多了,憋在心里的那口气也松了下去。她把手机捡起来,拂掉上面的一点灰尘,检查了没摔坏,白敬亭也没再给她发信息。她做了几个深呼吸,狠下心删了他发来的告白,下厨给自己煮了一碗粉当安慰。

等到晚上睡觉前她才反应过来,之前大家都说白敬亭是注孤生,她也从来没听过白敬亭的感情动向,今天好像是她第一次走近白敬亭除了鞋和篮球之外的情感世界?

就以这么惨烈的方式收场了。

她点进白敬亭的头像打开他的朋友圈,上一条还是近半年前的篮球旧闻,没有更新。她又打开微博,偷偷搜索白敬亭的名字。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看到什么,或许只是想确定白敬亭一切安好,早些时候的告白都是她心烦意乱的会错意。

但白敬亭工作室的微博不久前更新过,一张照片,文案是“刚捉到在角落里拗造型的老板,是不是很帅?”。他弓着背坐在昏暗路灯下的台阶上双手掩面,很显然没注意有镜头在对着他拍。粉丝们纷纷留言逗他说老板你的造型酷毙了,只是能不能别挡脸?

王鸥心里空了一拍。

虚无缥缈的第六感告诉她,照片里的他掌心有泪。

她眼睛酸涩地伸手去摸,好像能穿过屏幕揉揉他的发顶,但她又张口结舌,在一片黑暗中,对自己生硬的拒绝感到无比抱歉。

现在向他道歉还来得及吗?她本意不是想伤害他的感情,她其实不太容易发脾气的……他会不会恨自己?可是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拒绝也好,她怎么想都不是他的最优选项,他会有明白过来的那一天……

就是她不再有人心疼的那一天。

 

王鸥想着想着,枕头上又湿了一片。

 

5.

很快,王鸥和白敬亭因为工作见面了。

他在化妆间给大家分发家里刚刚寄给他的板栗,她努力收拾心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盈盈地接过一捧,说谢谢小白。

白敬亭却不像她一样若无其事。他抬眼对上她的目光,又垂下去,沉默地给走过来的他的PD,节目组里一个年轻开朗和他关系很好的小姑娘,抓了一大把塞进手里。有几颗没拿稳掉在地上,滚到王鸥脚边,他怔了一下,也没去捡,转身向别的方向离开了。

他不开心。                                                                

王鸥看着他有些颓然的背影,皱紧了眉头。他明明是按照她的意思在远离,可王鸥看着他,回忆起隔着电波他的呼吸声和暗影里双手掩面的哭泣,心里又泛起一丝酸楚。

小白呀……谁说他注孤生不会对女孩子讲情话的?

只用四个字,就让一直自诩是姐姐的她兵荒马乱。

 

这是王鸥本季录制的最后一期,虽然没有正式通知,但她也模模糊糊从何老师那里耳闻,节目组计划有变动,不会做下一季了。就是说,她和白敬亭的缘分因这个节目而起,现在这个节目走到了终点,他们的缘分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她推辞第二天有行程,没参加晚上的聚餐,一结束录制就飞回北京,沐浴修整后开始慢吞吞地拆包行李,拆着拆着就倚坐在家里的飘窗前,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失神。

小白啊……小白。

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是色令智昏吗?还是仗义又血气方刚的少年人,看不得熟稔的人被舆论恶意折腾,而爆发的冲动?

为什么是我呢?

我不会爱,又很缺爱,谈感情注定是一件太艰难的事,更不要说我们之间年龄世俗的差距。

她问了自己一遍又一遍,却依然找不出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答案。

为什么呢。

 

手机在脚边亮起,一条新信息。

“鸥姐,节目组忘了把金条给你,托我带回来了。你能下楼拿一下吗?”

是白敬亭。

王鸥很意外,但还是收拾心情,匆忙地裹着羽绒衣下楼。

 

她出门时白敬亭正孤零零地站在楼门口,盯着脚下的新鞋发呆。

听见关门的声响,背对路灯的白敬亭才回神看向王鸥。他呵出一口气,热乎乎的哈气在北京寒冷的夜里化成一片白雾,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王鸥接过他装在口袋里的金条,和他面对面有点怔愣地想着他怎么又成熟了一些,却突然发现他张开手,隔着两人厚厚的羽绒服拥住了她。

她一滞,绷紧了身体。

“鸥姐……你别担心,我不是来逼你给我一个答案的。”

他很高,她如果放松下来,向前靠一靠就可以把脸埋进他的肩。男孩子抱得很用力,声音很紧,带着点不甘心,冷冽空气里的声音干净得仿佛只有十八岁。

 

“鸥姐,我知道你觉得我太年轻了,也没有时间让我一点点向你证明我的感情。你的拒绝我也懂,之前是我太冒失太难为你了,我……不想看你为难。

你说自己是捂不热的石头,可我还是想陪着你,万一……万一你在等一个人,就算是捂不热你,至少有个人陪你一起冷呢?”

 

白敬亭笨拙地说着自己的心事,王鸥听着,眼睛里渐渐生了潮气。

他的字字句句都温柔又冲动,是压抑了太久的放手一搏,又是经过了无尽等待而醉人的绵柔。

男孩子低沉的声音太好听,好听到每一个音节都敲得王鸥心脏的跳动带着沉闷的痛。

 

“节目结束了,我们以后大概也没什么机会见面。我会自己慢慢消化我的感情,你别害怕,我以后不会打扰你了,可是……你要照顾好自己,嗯?别再感冒了,每顿饭都认真吃,我知道女演员要控制体型,抽点时间运动,节食对胃不好,你现在还能撑得住,以后啊,有受罪的时候……”

 

他慢慢地、温柔地叮嘱着,更像是在给自己一些定心的理由,能够彻底松开这怀抱。

王鸥被他拥着,其实不冷,但心却像被风灌了个正着,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冰凉,膝盖也开始发软。

他今晚跑到她家楼下主动袒露心事,甚至一改往常的腼腆用力拥抱她,都透露出一种决绝的苦涩。这不是她熟悉的白敬亭,也宣告着感情线即将脱轨的异常。

王鸥在他怀里,心慌得像和他一起回到了十八岁,她的十八岁还期待着爱,期待着依靠和有人陪的未来,这一刻她失掉了平日面对追求者的从容,因为她真的动心了。再若无其事地逃避,再不说话,这个即使挨骂也咬牙说心疼她的人就要走出她的生活了,她没有矜持拉扯的机会了。

 

“鸥姐……”

白敬亭抽了抽鼻子,王鸥感觉到他的手臂在暗暗用力,是他最后的挣扎。她的心防被黑夜中少年呵出的轻柔雾气和抽鼻子的细小动静击溃,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他的外套上,伸手拥住了他的腰。

“再见。”

“在一起吧。”

 

两个人同时发出同样的第一个音节,话题却指引向不一样的未来。

 

白敬亭的手臂卸了劲,王鸥咬紧了牙关,手用力地拽紧他外套背后打滑的布料。

他让她害怕失去,更怕从未拥有。

落在她耳尖的热热的水珠很快被寒夜降温,但他热乎乎的体温一直不退,王鸥把脸贴近了他的脖颈,感受到他一颤,手却又紧紧地环在了她腰间。

 

再多贪恋一下这样的温柔,哪怕是始乱终弃呢?

她不带期望地爱他,就不会失望了吧。

 

花园里的灯陪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周围寂静无声,心间却有滔天浪潮翻涌。

这一夜,开启了不一样的人生。

 

 

6.

三十七岁的王鸥在低调地和二十六岁的白敬亭恋爱。

低调到除了双方的手机和他们本人,几乎没有谁知道这件事。

至少王鸥这么认为。

她虽然主动说了在一起,可也向他提了条件:

两个人只谈恋爱,不做任何承诺。

未来无常,而她又太怕失望,或许只看眼前,会让大家都快乐一些。

白敬亭想了想,也答应了。

 

于是王鸥心安理得地谈起了一场游戏人生,拔d无情的恋爱。

他们黏糊糊地在工作空隙里发信息交换日常,偷偷躲过经纪人和对方见面,情到浓时做一些成年人交流感情的事,然后肌肤相贴着拥在一床被子里入睡。

但没有昭告天下的高调,没有永远在一起,没有我们要结婚,没有我们以后生两个小孩,没有我们还可以养一只小狗。

只有我想你,我爱你,拍夜戏冷我给你买了暖贴,收到告诉我一声。

每一次见面都像是分别前的最后一次相处,他们甚至都没有承诺过下次什么时候见面,恋爱谈得像是末日将至。

她期盼的不多,所以从白敬亭那里得到的常常超过预期。

不安稳,却很满足。

 

这段感情持续了半年。

终于,白敬亭在缠绵之后,拥着她说,“我们结婚吧。”

“小白,别忘了我们说好的。”

她眼神平静无波,白敬亭的语气有点急燥。

“我们这样发展下去就一定会结婚的啊!”

“还会离婚的,宝贝。”

她就像在辩论深夜吃鸡翅会不会长胖一样冷静,其实却盼着白敬亭能够反驳她,哪怕是胡搅蛮缠也好。

但少年也有脾气,情之所至却被泼了一头凉水,松开她下了床。

 

他们冷战了。

白敬亭想王鸥想得心烦意乱,连他工作室的人都看出来老板这段时间工作不在状态了。

王鸥也想他,每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抱着手机打开和他的对话框,想问一句,你在干嘛?

可是承认她离不开他,就又要受伤了。

于是白敬亭不给王鸥发信息,她也没了音讯。

网络上的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拍戏,工作,在网络上逗粉丝玩。

白敬亭看了更生气了,好像只有他是个傻子,想认认真真和她有段感情,一起走向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男孩咬着牙气了不少日子,从盛夏到深秋,他们几乎错过了一整个季节。

不能见面,他闲下来就浏览王鸥过去参加的访谈、综艺、甚至是恋爱节目,看到她原生家庭中的遗憾,他慢慢开始有点懂得她对婚姻的抗拒,甚至从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了前一段感情给她带来的更深创伤。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是仙女也是凡人,也会退缩,也要自我保护。

他问自己,能接受吗?如果她期望的婚姻必须是相伴偕老的爱情?

答案是非常能,因为这也是他追求的目标。

于是他先低了头,在一个寒冷的深秋夜里约王鸥见面。

 

房门打开,王鸥看着白敬亭压低帽檐走进来,还逞强抱着双臂问:

“我以为我们结束了?”

白敬亭二话不说,往房间里边走边脱衣服。她叹了口气,跟了进去。

那天夜里的触碰格外激烈,他把她按在餐桌上从背后进入,她颤抖着求饶了好几次,最后哭出声来,他才释放了自己。

王鸥也不骂他,就自顾自地哭,他把已经脱力的她打横抱起来,搂着亲了又亲,她终于绷不住了。

“白敬亭,我们……我们不能继续下去了,我要死了。”

“为什么?”

“我爱你爱得要死了。”

她抽抽搭搭地一边哭一边推他,委屈得要命。

白敬亭听着,才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他又胀了起来,把她按在床上,一点一点推进她的身体里。

“我们结婚,我要娶你,我说到做到。”

他看着她朦胧的泪眼,说得掷地有声。

最后他们紧紧贴着彼此,他浊白的热液尽数留在了她身体里。她双手抱着白敬亭的胳膊,睡得很沉。

 

这次见面后,他们的关系又恢复到之前热恋的状态。

白敬亭没再提过结婚的事,王鸥知道他的念头,但出于自我保护的习惯,虽然一直在给自己做心里建设,也没有主动说过。日子过着过着,这件事就慢慢淡了下来。

 

有天激情过后,白敬亭一手搂着她,一手枕在脑袋下面仰望着天花板,清了清嗓子。

“王鸥,我妈催我结婚来着。”

她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白敬亭自己想结婚和家里催他结婚,是两码事。他说想结婚,那她不害怕,因为十有八九是想娶她,可他们谈恋爱的事,从没听他提过家里人的看法,估计是还瞒着。那家里催他结婚,大概是父母相中和他门当户对的女孩儿了。

王鸥觉得他的意思是后者,于是暗暗腹诽着,哎呀,他才多大点,家里就催着要结婚了,是不是太早了。

可其实她就是不想承认自己这次爱得有点上瘾,和他还没爱够,现在正在疯狂吃醋。

但有什么办法呢,白敬亭就是个孝顺孩子,父母之命不可违,她算什么人?哪有资格说话。就算他愿意承认她是什么人,条件也是她自己提的,她怎么好意思出尔反尔说你不许去相亲,跟我好好地谈恋爱。想想都肉酸。

王鸥心里乱糟糟地想着,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贴在他腰间的手捏了捏,心情沮丧。

唉,自己一直不够勇敢,这辈子算是错过他了。以后也遇不上里里外外都对她这么好,这么合适的人了。

 

白敬亭被捏得痒了,哼哼唧唧地躲着,亲了亲她的耳鬓,攥着她的手问:

“你怎么想的?”

“我?”王鸥揉了揉鼻子,换了满脸若无其事的表情,一翻身跪坐在他身上,轻佻地挑着他的下巴吻了一下,“趁着你跟别人结婚之前,得再好好折腾你一次啊。”

白敬亭的手按在她腰窝处,听着她酸溜溜的话,吃吃地笑。

“很好笑吗?”

王鸥不知道哪里不对,但被白敬亭笑很丢脸就对了。

“你真这么想?”他跟她谈恋爱经历了不少,已经能算得上是个成熟男人了,能分得出王鸥说话时候逞强和诚恳的区别,手沿着她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上爬,也像个欢场老手的样子撩拨她。“那我们再来一次,我再接着说?”

王鸥看他不怎么认真,动了动身子,终于露出不耐烦的脸色来。

“有话快说。”

白敬亭的手不再作乱,扯了扯被子把她露着的背裹起来,“你什么时候能接受,跟我去领个证?”

“什么?”

“什么什么?”

“你妈不是让你结婚吗?”

“是啊,跟你啊。”

“你跟你妈说了咱俩……?”王鸥难以置信。

“对啊。”白敬亭承认得很大方,“我还跟她说,万事俱备,只欠她儿媳妇儿松口了。”

 

王鸥又被他戳了心窝子,忍不住笑意,只好鼓着腮帮子,又拿老问题问他:

“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不提未来,不做承诺?”

白敬亭从容地回答,“这不是未来,我妈都催了,这是当下。”

“婚姻不是承诺吗?”

“是我和你的日常,这是我们现在的生活。”

王鸥被他梗得说不上话来,打量他半天,白敬亭也眨巴着眼睛望着她。王鸥终于屈服了,捏着他的脸问:“你这个回答是不是想了好长时间?”

白敬亭挑起嘴角笑得很坏。

“从我们上次闹别扭我就在想了。”

“臭小子。”

王鸥把头埋在他胸前,真想一头撞上去让他吐点血。

什么啊,怎么最后还是迷迷糊糊地被他这个小孩给骗婚了!

 

感受着白敬亭的手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她的频率和肌肤相贴的亲密,她觉得找回了小时候一直渴求的,被自己珍惜的人——无论是家人还是爱人,在乎、关心、拥抱着的感受。

如果这是他愿意付出一生的爱,那她根本抗拒不了啊。

 

 

7.

两个人的心意都确定了,身边的好友也都渐渐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他们也会像平凡的小情侣一样,成双成对地参加朋友的聚会,被大家调侃时露出有点害羞又幸福的笑。

那天他们一起去看何老师的话剧,结束和一群好友相聚,在后台的休息室里聊天。

白敬亭看到套间有钢琴,就坐到琴凳上,王鸥笑盈盈地倚着琴逗他:“你给我弹一首曲子行吗?”

“当然行啊。”

他掀开琴盖,试了几个音,指尖行云流水流泻出一段旋律,王鸥扶着他的肩膀,笑着跟何老师打趣,“小白还文武双全呢……”

白敬亭看她一眼,本来很温柔的曲子突然间气势上来了,吓了王鸥一跳。

“……你弹结婚进行曲干什么?”

“向你求婚。”

何老师憋着笑带头拍手尖叫,然后休息室爆发出一阵欢呼。

白敬亭咬着嘴唇,很认真地按着琴键,刘海遮住他的眉眼,王鸥最抵抗不住的就是他有点局促的认真模样,感动得眼泪马上就掉下来。

 

一曲毕,他们在朋友的祝福和起哄中拥吻,王鸥感到天旋地转,靠在白敬亭怀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8.

他们终于结婚了。

他们有了自己的家。

他们有了第一个小孩,巧的是,儿子的生日和王鸥在同一天。

儿子出生,王鸥觉得奇妙又开心,但白敬亭可心疼坏了,本该是专属她庆祝的日子,却要她遭一轮罪,未来还要被后来的这个小子抢了风头,怎么那时候自己就不能节制一点呢。

王鸥却说,他是你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白敬亭红着眼眶,紧握着她的手说不出话。

 

结婚两年多了,王鸥睡醒后看着下巴有淡青色胡渣的白敬亭,竟然还是满满的依赖和爱意。

这个男人勇敢地牵着她的手,向她证明了她渴求的爱的确存在,并且会发生在她身上。他给了她一个家,一个小孩,还有很多很多的爱。

她在他面前渐渐不再那么爱逞强,把最柔软脆弱的一面一点一点暴露给他看,感受着他悉心照料下的旧伤口在渐渐愈合,也回馈给他最亲密的依赖。

 

前几天,她才敞开心扉,给他讲小时候那个八音盒的故事。

对生日的畏惧直接关联着她亲情的缺失,那是她心底最深的遗憾,白敬亭听得很认真也很心痛,最后还是王鸥反过来安慰他。

“别难过嘛,最难的时候都过去啦。我现在有你,有宝宝,真的很满足了。”

白敬亭还是皱眉,王鸥亲了亲他的眉心。

“大不了,今年生日,你送我一个新的八音盒,嗯?”

“……那行吧。”

白敬亭若有所思地挠了挠头,紧紧抱住了她。

 

 

9.

王鸥的四十岁生日是在迪士尼乐园过的。

对,为了给她过生日,而不是给儿子。

白先生把她骗上飞机后跟她说孩子被托付给爷爷奶奶,直接留在家里时,她差点糊了他一脸蛋饼。

不过她也知道白敬亭用心良苦,想陪她找回一点缺失的童年,就接受了他的一番好意。

 

两个大人在乐园里释放天性疯玩了一天,晚上看完烟花回到房间,白敬亭说还有个小节目要表演,要她配合着换个装。

她惦念着儿子,想打个视频电话回去,怎么也要跟孩子说一声生日快乐,白敬亭却说时间晚了,儿子差不多睡了,而且他才两岁,哪记得住生日到底是哪天。

王鸥想想也有道理,回去肯定是要给儿子补过生日的,于是就昧着良心随白先生的意了。

他在酒店房间里给她准备了Elsa的裙子,王鸥嘴上为难地说着太羞耻play了吧,身体却很诚实地让白先生为她拉上了身后的拉链,还很入戏地自己编了个蝎子辫。

Elsa冷艳的裙装穿在她身上有一百分的合适。

就是白敬亭傻兮兮的笑脸让她有点守不住这个冷艳人设的底线,总是想跟着他又傻又幸福地笑起来。

“你别笑,酷一点。”她忍不住笑意,还伸手去拍扮成雪宝的白先生的胳膊。

勉强敛起笑容的白先生吻了她一下,拉着她的手,刷开了另一间客房的门。

 

荒唐,她只能用荒唐形容现在的状况。

 

她的白先生穿成雪宝,给她弹钢琴,荒唐。

她想念的儿子就在她面前,看见她进门,笑得眯起眼睛,露出了小小的乳牙,头上戴着柔软的驯鹿角踉踉跄跄地往她怀里扑,给她一根系着绿色丝带的胡萝卜当生日礼物,还用小奶音唱着不成调的“生意快热”,荒唐。

白先生的爸妈可能不懂年轻人的浪漫,却也笑盈盈地拎着给她和孩子的蛋糕,和着小家伙走调的歌拍手,荒唐。

 

她捂着嘴哭出声,那个对人生不敢有所期待的王小鸥分崩离析,她在生日这天脱胎换骨,成为被一家人宠爱的小女孩儿。

 

时间晚了,白先生所谓的“保留节目”表演完,一家人跟二老道了晚安,就回了自己的客房。

白敬亭这个爸爸还算可以,没无视儿子的生日,送了他一个小八音盒。

上了弦,叮叮咚咚的声音是王鸥熟悉的生日快乐,宝宝喜欢得紧,一直抱在怀里,到睡觉的时候都不肯松手。

王鸥看得心软,噘着嘴问白敬亭:

“我的呢?”

媳妇儿开始跟他撒娇了,白先生满意地推了推眼镜,伸出手环住她。

“我就是你的音乐盒,未来你想听什么,我都能弹给你。”

“行吧,我勉强收下了。”

她笑了,往他怀里靠,被他收紧双手,狠狠在唇上亲了一下。

“媳妇儿,生日快乐。”

 

一句简单的祝福让王鸥心内无限感慨,看着他和儿子,千言万语都化作柔情,破天荒地主动在宝宝面前吻上他:

 

“有你真好。”

 

---fin.----

 

假的 假的 假的

白鸥不熟

想看评论(乖巧)


【白鸥】勿忘你


当你的新作品出炉,你会期待怎样的评价?

是善意的鼓励,还是中肯的建议?

我不知道你会选择哪一个,但有一点我将心比心,确定你想收到的,一定不是摆出高人一等姿态的嘲讽谩骂。

 

王鸥和几位老戏骨合作的新剧上档了,她面上表现得不在意,私下里却偷偷竖起了耳朵,想听到全世界的建议。

可她当下有另一部戏在拍,每天在剧组忙得脚不点地,没时间去网络上仔细研究观众的评价,周围的亲朋好友最先发来了信息,都说她和几位主演学着,演技进步了好多,妆容造型也精致大方,剧情曲折好看,反正来来去去,都是毫不吝啬地夸她。

这戏是她冒着三伏酷暑一点一点熬出来的作品,付出的心血能被认可,她听了当然开心,但她也冷静虚心,知道适时地给自己浇点凉水,不能太飘飘然。她想,或许忠言逆耳呀,不能总挑好听的话,也要去听听不熟悉的人在说些什么。于是在网瘾少女抽出空隙回北京谈其他合作的时候,终于得闲拿了手机上网冲浪,满心期待地想了解观众给她的反馈。

做演员,她已经年纪不算小,非科班出身的她,全凭对演员这份职业的热爱和向往走到现在,台词和演技的打磨比起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要付出更多,所以她对能提升演技的建议看得更重。她特意跳过了赞美的评论,想看看有没有些她自己忽略的短板能够完善。

然而搜索新戏和自己的名字,出现的内容却彻底浇熄了她的期待。公众人物也是血肉之躯的凡人,尤其是演员,为了揣摩贴近角色,比普通人有一颗更敏感的心。她尽力掌控自己的情绪,还是在看到充满恶意的评论的时候心情down到谷底。

 

“我就是要骂她,因为她碍我的眼”

 

“业务水平这么差,还换个台就有她,真是恶心”

 

“演戏也烂,私生活也不检点,喜欢她的人是不是眼瞎”

 

“她这是对文艺作品,对艺术的亵渎”

 

“不是科班出身演什么戏”

 

“评论她和她的作品烂是我的言论自由,你管得着吗?”

 

这时代浮躁成风,人们戾气超乎她想象的重。

她不小心看到的营销号为了追求话题度有意过滤了评论,真实世界中的平凡人借着虚拟用户名的掩护,满溢着兴奋留下对她的恶毒调侃,还有不断有新的人加入,负面评论密集得让她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真的是他们口中的不堪。

王鸥愣愣地看着眼前调侃的微笑表情符号透出的歹意,身体像应激反应一样绷紧。

不好笑,这一点都不好笑。

她安慰着自己这些只是个例,骨子里的倔强和坚韧告诉她,不是那些人说什么,她就是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自己的人生要被他们左右,不可能的!

但关上手机闭上眼睛,她还是忍不住想,是什么样的一群人,才能对不相干的陌生人释放出这么不加掩饰的恶意。

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

坚强的筋骨撑着她的脊梁,让她面对质疑依然迎风向前。但温热的水珠却浸湿她干涩的眼皮,在她缩在机舱的座位里假寐时偷偷浸湿了卫衣的袖口。

 

以惩戒之名而作恶,以所谓的自由作掩护,对他人做出伸张正义为名的批判。

自省和底线被群体的动向裹挟,渐渐掩埋,发展成为一场蒙蔽了道德和理智的狂欢。

这是网络暴力,是霸凌,她太过熟悉。

却从来没能真的习惯它,也没能战胜过它。

 

 

王鸥是个专业的演员,也是个成熟的大人,不会把不适当的情绪展露给工作伙伴。谈合作的全程,她都保持着礼貌和微笑,看不出一点负面的情绪。

独自回到家,她拉上窗帘,褪去一身体面的衣装,终于站在淋浴的水幕里默默落下泪来。

哭完,她简单地冲了个澡,红着眼睛把自己擦干,这才看见手机上的未接来电。

是她的小白。

王鸥试着张嘴出了出声音,听不出哭过的异常,这才拨通了他的号码。

 

“媳妇儿,我今天回北京了,听晏姐说你也回来了?”

“是啊,”她犹豫了一下,很快地接上,“明天就回组里了。”

“我也明天走,先回家来拿件换洗的衣服,一会儿就去找你。”

预料之外的相见应该满是惊喜,可是一听他的声音,王鸥的眼泪就又溢出了眼眶。“小白,别,你别过来,我状态不好……”

她带了哭腔的尾音让白敬亭更放不下心,嘴上保证着说好的好的不去,放下电话就加快了收拾行李的速度。

 

王鸥在门铃响起的时候就知道,一定是他。

除了他还有谁呢?能在深夜不管不顾地跑来看她。

她第一次遭受大规模的网络暴力时放不下心偷着跑来的是他,好几年了,最紧张她的依然是他。说来心酸,他是她在一场场无妄之灾里获得的最大的福气。

白敬亭戴着黑色鸭舌帽,虽然眼睛看到她就溢满温和的笑意,脸色却有点憔悴,下巴周围有显而易见的胡茬,想必也是和她差不多,拍戏后在北京有其他工作,连轴转赶回来的。想到这儿,王鸥的眼眶又红了,疲惫地抱住他的脖子,靠了上去。

“你也这么累了……还过来……”

他没多说,只是低下头用鼻尖蹭着她的耳朵,一手揽住她,一手安抚地拍着她的背,把脆弱的她结实地包裹在自己的臂膀里。

“嗯,想你了……”

 

王鸥让他去洗澡,他乖乖去了。

再出来的时候,他的下颌已经干净光滑,整个人散发着沐浴液的清香,头发他自己吹干了,有些乱糟糟,不过很可爱。王鸥按着他背对梳妆镜坐下,拿出自己的护肤品给他简单地擦一擦。他就乖巧地仰着脸,任她微凉的手指在他脸上拍拍打打。等到王鸥说“好了”,他爬上床手一伸,就把她捞到了自己胸前抱着。

王鸥窝进他怀里,汲着他身上的温度,很疲惫地叹了口气。

 

“我的新戏是不是演得很糟糕?”

她一开口,白敬亭就把她心情不好的原因猜了个大概。

她的剧上档,他比谁都更在意,她工作着不能联系的时候就去搜一搜她的名字,所以那些无端的恶意评论也看了许多。他们俩都是靠自己打拼的非科班演员,他能在看到王鸥在背后下了多少工夫,每一部新作品她都有新的尝试和进步。但除了真正在乎她的人,谁能看到她付出的努力呢?只要与他们的期待值稍有偏差,键盘侠们就不会放过她。

白敬亭知道王鸥本来就不是自信心特别强的那种人,新剧受到争议,她也是血肉之躯,也禁不住随便谁就来搓圆捏扁地指责谩骂,原本他还庆幸这段时间她特别忙顾不上,没想到她还是看到了。

白敬亭亲了一下王鸥的额头。

“我爸妈都在追,他们很喜欢……尤其喜欢女主角。他们特别自豪那是他家的儿媳妇。”

王鸥淡淡地笑了,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肩膀:

“就你会说。”

 

两个人安静地互相依靠着,呼吸和体温交错,王鸥慢慢找回了心安的感觉,搂住白敬亭的腰。

“白,我可以禁得住批评……”

“我明白大家的表达方式不同,也许他们不能客观地提建议、觉得嘲讽的方式更让人印象深刻,我……我也可以勉强接受。”

“我想不明白的是,我点进那些账号,发现有些人竟然也义愤填膺地为停止网络暴力而呼吁过……”

“我以为目睹过恶意的人,对施暴者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会时刻警醒自己不要变成那样的人。可是世界上哪有真的感同身受……这些总是要自己承受过,才能真正懂得。”

 

她的鼻音越来越重,白敬亭感觉到胸前一片温热,伸手帮她抹掉不断溢出的泪珠。

“我明白。意见有不同很正常,但即使不喜欢,也要有尊重的底线。”

 

王鸥知道他都懂,咬了咬唇,抓住他帮她擦泪的手,紧紧握着。

“或许他们年纪还小,只是跟风,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我真的……很难过……”她迟疑了一秒,垂下眼帘,“对他们很失望。”

 

现在周遭并没有外人,她没必要为了维持艺人形象而特意说些台面上的话。

这是她许多年来对自己的要求,也正是她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温柔所在。一个人的温柔不止是神态上的眉眼含笑,不止是温言软语,也不止是举止礼貌得体,更是一颗时时刻刻都能推己及人、悲悯众生的心。

王鸥就是这样温柔的人,越是逆境,越能看出她真心在意和保护每一个人的感受,哪怕对方是和她站在对立的两端的人,也一样。

话到尽头,也不过只有“失望”两个字的重量。

 

白敬亭明白她的为人,听得出这样的评价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严重谴责,在她因为自己的粉丝行为僭越,生气沮丧到要爆炸时,化成言语,她也只能说出一句“你们还是不要喜欢我了”。他的手掌包裹住她攥紧的手。明知道自己爱的就是这样的王鸥,她的想法也绝不会改变,他每一分一秒都真实地为她心疼,却又带着点逗弄的意思开她玩笑:

“后悔吗?主动权在你,要不要试试做个恶人?至少不再这么容易被欺负……”

 

王鸥想了一会儿,仰起头看他,眼里闪着泪光,语气却还是很坚决。

“不要,我还是选择做现在这样的人。”

她抽了抽鼻子,问他:

“你呢?你会怎么选择?”

 

白敬亭对她的处境感同身受,因为他也曾遭遇过和她一模一样的无妄之灾。

那时候他还是个无足轻重的小透明,事情与他无关,他却人微言轻根本无力辩驳,只能看着网络上的恶意像海啸一般淹没自己。他也曾经独自走在黄昏的街上,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无助地想,为什么网络上的陌生人要这么对我,我什么都没做,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走进这个圈子。

好在他没有被击垮,而是更加努力,更加认真地磨练自己,坚强地走到了现在。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一些好运气,成了国民墙头,公众好感度倍增,一句话就能掀起网络上的腥风血雨。

现在,如果他想,只需要一句谴责,当年扎在他身上的刀枪剑雨都能如数奉还。

 

看着王鸥带着泪花的期待眼神,他心里觉得软,又觉得人和人恋爱,真的是在寻找相似的灵魂。

而他,幸运地找到了和他灵魂共通的那个人。

那个不忘记最初那颗善良的心,坚守着温柔底线,不肯被流言左右人生的人。

 

“和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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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没表情 经过那个褴褛身影

脚步却 微微迟疑

人群中 你错开 那双暗淡无望的眼睛

突然厌烦下大雨

你 滑过了 最新意外新闻标题

想追剧 却觉得腻

每当你 为自己过得不算太坏而庆幸

却总传来个回音

它说勿忘你 勿忘你

对世界也曾满怀善意

曾经那个你 未曾远离

就在你的胸口里

 

已武装好练就百毒不侵的你

怎么还 会不忍心

一看到 小时候照片那么天真的曾经

总会听见个声音

它说勿忘你 勿忘你

曾慷慨分享心爱玩具

童年那个你 在提醒你

拯救世界的约定

 

请你勿忘你 勿忘你

付出爱也曾毫不犹豫

那温热的你 并未放弃

你一呼唤就回应

 

愿你此生永远勿忘你

 

------------------------------------

 

你呢?你会怎么选择?

当你成为握有选择权的人,是会沉湎于霸凌的狂欢?还是像她和他一样,坚持自己的底线?

感同身受不是说说而已。

愿你此生,永远勿忘你。

 


活命重要,文先锁了

但白鸥还是要磕的!!!

【白鸥】Shall We Dance

白Rap x 鸥记者,OOC,不上升!!!

 

NZND的黑料今天上热搜了!

我要来给这个团的黑料添上一笔!!!

对我就是来蹭热度的!!!

上篇是Shall we dance,下篇是Shall we talk,今天发上篇,明天(如果能写完)爆料!

 

(题目及部分内容来自百度绯色超女贴吧xxx限制级太太的同名文,可惜是个坑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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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rap从后门走进酒吧的时候天色已晚,里面出乎意料的热闹。他压低棒球帽三步并作两步爬上二楼,坐在吧台尽头最不容易被注意的地方,点了一杯干马提尼,酒还没上来,酒吧老板魏有钱就坐了过来,带着一口东北腔问他:

“今儿咋这么晚?”

“刚从剧组出来,能玩儿就不错了。”

“请你一杯,楼下有人包场,寿星你也认识,你们原来团里那个傻微笑。听说还有节目,你要玩就在这凑合凑合吧,别下去了。你们那个团,一凑到一块儿就出人命,你可别给我添乱啊!”

魏有钱其实挺聪明,但因为说话过分实诚和咋咋呼呼的性格,他的话向来在白rap这里没什么分量。这次也不例外,白rap对他的叮嘱嗤之以鼻,四处张望着。

如魏有钱所说,二楼没什么人,热闹的起哄的还真都聚在楼下了。

 

等酒上来,魏有钱跟酒保交代了免单,就起身离开了。

白rap百无聊赖地一口一口喝着,觉得周围也没个人,冷冷清清,挺没劲的,还不如回酒店去练练明天的台词。

第二杯喝到快见底的时候,楼下忽然安静下来,他回身趴在栏杆上往楼下瞧,小舞台的灯光正好亮起,他看清了中央竖起的钢管旁站的穿着勾勒身材的露肩牛仔服的那个人——

哎?那不是他之前在剧组见过的郝巨星的小助理,又单纯看见他又爱脸红的那个那个那个……鸥记者吗?

跟在郝巨星身边的时候她总是穿粉色,粉色毛衣粉色发夹粉色的帆布鞋,白rap脑海里她的形象只是个单纯无辜的十八岁青春美少女,过于单纯的学生模样让他从没肖想过什么。而现在,灯光下的鸥记者穿着硬朗的连体牛仔服,配上她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双漂亮的长腿,简直是在煽动所有人的肾上腺素。

鸥记者似乎也不是专业的舞者,只是来助个兴。她双手握着钢管,随着音乐缓慢而柔媚地摆动身体,一下一下的起起伏伏,仿佛要挑逗那根钢管的承受极限。

不知是不是因为两杯干马提尼下肚的缘故,白rap身体里的燥热没被镇下去,反而愈演愈烈。

 

他把魏有钱的嘱咐抛在脑后,混在人群里去了一层。

舞台上的鸥记者眼波如水,正朝黑暗中伸出手,腕上缠绕的红色丝带仿佛在暗示她礼物的身份。白rap被酒精和反差极大的鸥记者烧得耳根子都红了,在他眼里,这举动无疑是赤裸裸的挑逗。

而今晚的寿星撒微笑举着一杯酒坐在台下,甚至还举起杯向她礼貌地示意,丝毫不为这件诱人的生日礼物所动。似乎连邀请刚在他旁边落座的何美男回家过夜的可能,都比对她这件礼物产生兴趣的可能性大。

白rap忖量着周围的情况,心脏在胸腔里砰砰作响。

不管是正牌女友的弟弟在旁边不好表露色心,或是真的毫无兴趣不吃这一款,既然你没有兴趣,也就不能怪我今晚带走她。

节目结束,小舞台被撤下,舞池里瞬间挤满了撒微笑请来娱乐放松的各路人马,没人注意到白rap等在鸥记者出场的必经之处,握住了她的皓腕。

“请你喝一杯?”

鸥记者冷不丁被人截住,抬头看见是他,酒还没下肚就先红了脸。

 

白rap带着她回到空荡荡的二楼,在吧台前用指节敲敲桌面:“给她来一杯长岛冰茶。”

酒保看鸥记者脸生,也没二话,调好就顺着吧台递了过去。

“你呢?”

女孩儿虽然脸上还留着害羞的粉红色,却扬起脸,带了几分倨傲看他。

“呵,Sex on the beach.”

白rap说着,对鸥记者挑了挑眉,潜台词昭然若揭。

鸥记者坐在高脚凳上,很快地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双腿优雅地交叠着,冲他眨了眨眼睛。他恍惚间觉得她镇静下来的神态有点熟悉。

“女孩子才喝这个,你……不太行哦。”

她话里有话。刚巧,白rap刚喝了两杯,正是最激不得的时候。他想要耍帅暗示,却在这个女孩儿面前吃了个瘪,于是只好逞英雄地拿过给她点的那杯长岛冰茶,咕咚咕咚灌下去。

他晕晕乎乎地抽开鸥记者手腕上的丝带,也忘了她究竟喝没喝那杯“女士特调”,反正最后他们一起回了驻组的酒店,酒精和荷尔蒙催化着他的感官——

于是他(被)干了个爽。

 

第二天白rap在床上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只剩他头疼欲裂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只觉得累。

昨晚在酒吧里鸥记者说他不行了他还不服,现在看起来好像真的不太行,仿佛身体被掏空。

白rap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想,年纪大了,玩不了这么刺激了。

然而,生活在给了你一记重击之后,还会再踩你一脚。

白rap的心情在他转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一叠钱之后,变得更加妙不可言。

原本就被“不行”这两个字打击了的白rap怒从胆边生,站在床头柜前,气得呼哧呼哧地喘粗气。

这是看不起我白rap!

可是没人听他逞能,鸥记者早就走了。

 

他生气地把钱装进了酒店的信封里,准备去现场把它拍在鸥记者的面前,好好质问她到底为什么嫖……为什么要羞辱他。但到了拍摄地他才得知,和他分在AB组的郝巨星前一天杀青,今天一早就带着团队离开了这座城市。

他憋了一肚子怒火没处发泄,气成了河豚。

 

缓了好几天之后,白rap的气才消,下工之后又去魏有钱的酒吧里瞎胡闹。

老板的消息特别灵敏,还没等到他点酒,魏有钱就带着八卦的气息凑了过来。

“你那天还是下去啦?”

哪壶不开提哪壶,完美踩雷。

白rap往场子里扫视着,假装在看美女,其实盼着他赶快把这页翻过去结束话题,于是敷衍地回答:

“是啊。”

“还带了个人走?”

“嗯。”

“你小子没干什么出格儿的事儿吧?”

魏有钱的一连串追问又让他想起了清早桌上的那一叠红彤彤的钞票,说多吧,那可是他的身体换来的,说少吧,又好像他真的做这生意似的……

他只是意外被嫖啊!!!

“你老问这个干吗!”

魏有钱知道自己猜中了,一脸悲悯地看了他一会儿,直到白rap反应过来气氛不对开始瞪他,他才接着问:

“你知道你那天晚上带走的是谁吗?”

“鸥记者啊!”

“你知道她爸妈……还有她哥都是谁吗?”

白rap对他啰啰嗦嗦的问题开始不耐烦,“我带个人走还问出她祖宗八代啊?又不是相亲!”

“她妈是郝巨星,她爸是贾天王,她哥是撒微笑,那天他走的时候发现人不见了,差点砸场,要不是我监控调得快……哎你别瞪我,我哪儿知道是你把人带走的啊——”


白rap看着魏有钱一张一合的嘴,忽然有点失忆。

这一刻,凉凉。

他离滚出娱乐圈可能不远了。


tbc.


这个团一凑到一起就出人命,猜猜这次牵连命案的是谁?


这两天tag好冷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一个更新都没有5555555555555希望大家五一都玩得开心,今天开工了要开始产粮了喔!!!

说到这里,我觉得近几天tag里除了我还会有太太爆出NZND的黑料,嘻嘻嘻嘻嘻

让我们拭目以待!


存档留个念


这巧合糖都可以开合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非常不平静!!!!



(他俩是为了油菜花一周年吗???)

【整理向】关于白鸥tag里那些梗

有时候会看到小伙伴提问,趁着还记得干脆整理个帖子,搜罗一下tag里的梗,答疑解惑hhhhh

 

1.白菜宝宝/白一叠

出处:http://damowang4869.lofter.com/post/1ee07f59_eeb2a556

 

2.白玉宝宝/白至臻

出处:http://damowang4869.lofter.com/post/1ee07f59_1227741e

 

3.大尾巴狼/白狼

出处:http://xiaotouming23333.lofter.com/post/1f1a0a30_12558f03

以及http://xiaotouming23333.lofter.com/post/1f1a0a30_12570a30

 

4.醒醒假的

出处:http://damowang4869.lofter.com/post/1ee07f59_ee885977

 

5.苏薇

出处:http://damowang4869.lofter.com/post/1ee07f59_124204d0

 

6.徐昭

出处:同上文苏薇出处

以及http://zhangdadianjas.lofter.com/post/1ea3f3ee_ef22df66

 

还有什么想问的梗~都可以留言~我记得的都会更新在这一篇里~


来玩一下~

匿名提问箱,催文也可以(bushi)

哈哈哈哈哈

链接在评论里

分别上热搜,合影留念(是真的!!!)


心疼想爸爸的姐姐,心疼没有女朋友的白白……